就在她以為兇多吉少時,拽住她的手猛地一松。
荀桉眠下意識地抬起頭,偉岸的身影映入瞳孔。
傅時樾飛起一腳,直接踹到那兩名士兵的身上,后者直接倒地。
下一秒,傅時樾利落地抓住荀桉眠的手臂。
一個使勁兒,荀桉眠被那力道拽住朝他而去。
將她拉到自己身后,傅時樾嗓音低沉醇厚:“站我身后。”
話音未落,傅時樾利落地出拳,直接將一人打倒在地。
隨即一腳,又將另一個人踹倒。
他的動作很敏捷,出拳快狠準。
荀桉眠看著面前的男人,腦海中的形象更加高大,看得她心臟撲通撲通亂跳。
就在這時,一名士兵忽然背后襲擊,掏出手槍,對著傅時樾的方向。
“小心!”荀桉眠驚恐地大喊,飛快地跑上前,擋在他的后背。
砰地一聲,子彈擦過她的肩膀。
傅時樾驚愕,瞳孔一縮。下一秒,迅速從腰間掏出手槍,對著開槍的外國士兵。
又是一聲槍響,手槍從外國士兵的手中被打落,鮮血從右手的手臂往下流淌。
這邊的動靜引來維和軍人,傅時樾立即彎腰,將荀桉眠打橫抱起。
“把那兩個抓起。”傅時樾冷冽地命令。
“是,隊長!”維和軍人異口同聲地應道。
傅時樾抱著荀桉眠跑向軍用車,看著懷中面容蒼白的女孩,他的眉心用力地擰著。
三十年來,第一次有人不要命地保護他。
上了車,前往醫(yī)院的路上,荀桉眠捂著肩膀還在流血的位置,柔聲安慰道:“傅隊長,沒傷到要害,死不了的。”
瞧著那張精致絕美的小臉,傅時樾抱著她的手微微用力,聲音低沉:“不知道這樣很危險?”
“知道,但我不想看你受傷。”荀桉眠揚起蒼白的笑容。
聞言,傅時樾的心弦被觸動。他沒說話,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她。
由于子彈打偏,擦過肩膀,加上羽絨服也緩沖了下,荀桉眠傷得不重。包扎處理后,住進醫(yī)院。
“謝謝你?!备禃r樾低沉地說道。
荀桉眠揚起和煦的笑容:“應該是我謝你才對,不然我肯定會被抓走?!?/p>
“這里危險,明天會送你們回國內(nèi)?!备禃r樾嚴肅地說道。
荀桉眠點頭:“好,謝謝?!?/p>
“我還有事先走了,你在這好好休息。”傅時樾轉(zhuǎn)身。
“等下?!避麒衩哌B忙抓住他的衣擺。
傅時樾回頭,視線落在她纖細修長的手指上。
他沒說話,等待下文。
“荀桉眠。”
傅時樾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的名字。”荀桉眠望著他。
傅時樾嗯了聲:“挺好聽的?!?/p>
留下這句,傅時樾邁著沉穩(wěn)的腳步離開。
荀桉眠注視著他的背影,手落在被紗布纏繞的肩膀上,嘴角微微地揚起。
因為傷得不重,荀桉眠不想浪費醫(yī)療資源,便離開了醫(yī)院。
在軍人的護送下,來到駐扎地。
剛進部隊內(nèi),便見傅時樾站在一群軍人的最前面。
“一隊去補充物資,二隊維持黑國治安……”
烈日下,所有人筆直地站立。
“都聽清楚了嗎?”傅時樾朗聲喝道。
“是,少將!”鏗鏘有力的嗓音回應。
“解散。”傅時樾話音落下,所有人飛速地去執(zhí)行各自的任務。
傅時樾側(cè)過頭看向她,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。
荀桉眠抬起腳步走向他,微笑地開口:“傅隊長?!?/p>
“怎么不待在醫(yī)院里?”傅時樾神情嚴肅。
“醫(yī)院里待著悶,我就走了?!避麒衩咝θ菘赊涞貞馈?/p>
傅時樾沒開口,只是看著她。
驕陽刺眼,荀桉眠微微地瞇著眼睛。正要開口,便見傅時樾抬手摘下軍帽,扣在她的腦袋上。
帽檐落下一層陰影,讓眼睛得以舒適地張開。
她的腦袋小小的,襯得軍帽大大的。
“謝謝?!避麒衩哝倘灰恍Α?/p>
“去帳篷歇著?!备禃r樾簡明扼要地吩咐。
“好?!?/p>
傅時樾轉(zhuǎn)身去忙,隨著走遠,地上的影子逐漸拉長。
手落在頭頂?shù)拿遍苌?,荀桉眠燦爛一笑。
翌日,荀桉眠和其他十幾名被困在黑國的華人被送到安全地區(qū),準備送他們回國。
荀桉眠跟隨其他人下車,一眼便看到人群里的傅時樾。
他很高,一米九的身高,站在人群中十分醒目。
他的顏值很出眾,五官剛毅,棱角分明。面部的線條十分流暢,360度無死角。
不知道他與軍人在說著什么,眉心微微擰著。
看著華人們陸陸續(xù)續(xù)地上車,荀桉眠穿過人群,跑到他的面前。
“傅隊長,我要回景城了。”荀桉眠仰起頭,眼眸璀璨地望著他。
“嗯。”傅時樾的手落在她的頭頂上,“最近少出國,不安全?!?/p>
頭頂傳來他掌心的溫熱,荀桉眠輕咬著嘴唇,隨后眼眸里閃爍著期待:“我還能再見到你嗎?”
傅時樾收回手,垂在身側(cè):“大概不能?!?/p>
聽到這話,荀桉眠眼中的光緩緩黯淡:“這樣啊?!?/p>
“嗯,保重,好好養(yǎng)傷。”傅時樾叮囑。
心中酸澀,但荀桉眠還是嫣然一笑,甜甜地應道:“好,你也保重?!?/p>
望著那雙盛滿星河的璀璨眼眸,傅時樾有片刻的呆怔,不過很快便斂回思緒 。
“嗯?!焙唵位貞床怀銮榫w。
荀桉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隨后不舍地邁開腿,朝著大巴走去。
上了車,荀桉眠坐在靠窗的位置,再次看向他的方向。
她知道,這次見面,之后恐怕沒機會再相見。
隔著窗戶凝望著他,像是要將他的臉牢牢地記住。
隨著大巴緩緩發(fā)動,荀桉眠這才收回視線。
卻不知,在她收回目光時,傅時樾清冷的眼,注視著大巴緩緩開走。
半年后,白面國內(nèi)。
荀桉眠穿著修身小黑裙,牟足勁地往前跑。
“快,抓住她?。 鄙砗笥腥俗分蠛?。
腳下踉蹌,撲通一聲,荀桉眠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眼看著后面的人快追上,荀桉眠迅速脫掉高跟鞋,飛快地奔跑。
可最終,她還是被追上了。
頭發(fā)被人狠狠地揪住,那些兇神惡煞的男人將她按在地上。
“竟然是個臥底記者。”
頭皮陣陣發(fā)麻,荀桉眠吃痛地擰起五官。
她知道臥底被發(fā)現(xiàn),被抓的后果,就是死路一條。
“把她帶去四輪定位。”男人說著,眼里閃爍著淫穢的光。
荀桉眠的臉刷地蒼白,眼眸里滿是恐懼。
就在她要被帶走時,整齊的腳步聲忽然傳來。
緊接著,一列列軍人整齊地出現(xiàn)。
見是軍人,荀桉眠沒有反應。
因為在這,軍人和那些詐騙團伙同流合污。
就在荀桉眠絕望地等著被帶走時,她忽然在人群的最前面,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傅時樾,是他!